南部尚书带着一帮文人雅士清谈说理,冯初端着酒盏细细听着,少有搭话。
若说她兴致缺缺,倒也不然,她脸上的温雅不见得较平素里少。
“说起来,下官今日是要同小冯公举荐一人。”
嗯?
冯初抬眼,她其实已然有些不清明,仍道:“卿欲举荐何人?”
“说来惭愧,是下官一远亲的孩儿,姓许,小字阿鸣,吹得一曲好笛音。”此言一出,周遭之人的笑意都染上几声暧昧。
这哪里是什么远亲的孩儿,不过是送给冯初的玩物。
孰人不知冯初年过双十,冯家当神子将她给养着,打定主意不肯婚配。
然而但凡是活人,哪里没有七情六欲的?太后宫中的面首满坑满谷,这小冯公没道理做活尼姑。
“是么。”
冯初摩挲着案上碗盏,柏儿见她又有要饮的架势,低声劝阻,“郡公,再饮,过段时间下雪,又该疼了。”
冯初抿抿唇,没有继续动作,气音道,“请那人上来吧。”
柏儿有些诧异,往冯初宅院里送人的人并不少,甚至连太后都送来过不少伶官面首,冯初多半是给些丝帛锦缎,一一拒了,要么留下来在府里做些卖力的活计,从未像今日这般,接下了对面的话茬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