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蓟黯淡了眼眸。
“二郎。”
她当真想建功立业。
杜知格唤她,许是二人关系太亲近,慕容蓟下意识就将想着的话给说了出来。
杜知格收簿子的手一顿,“二郎武功盖世,必能成霍嫖姚威名。”
她不高兴。
慕容蓟敏锐地察觉到杜知格话音当中的些许失落,觑她面色,还是那张云淡风轻的面目,好似方才语气中一闪而过的不悦是慕容蓟的错觉。
“杜──”
慕容蓟忙跟着站起来,胸口被纤弱的手轻柔推开。
“早些安寝。”
语罢熟门熟路地去寻别院。
两处嫌猜惹,一地清辉融。
杜知格在院内抬眼赏了会儿月,她此举,若非是以男子身做,怕是有不少人要口诛笔伐她不重视名节。
为了所谓的名节,做文人墨客笔下相思相望,苦盼情郎的木头,日思夜望,最后活成庙里供奉的泥胎木偶,这才是当真逼人疯了。
不过
愈了解慕容蓟,杜知格就愈发心悦此人。
于公有才,于私有名,甚至后院内无论是暖床的丫鬟还是泄火的小厮,都寻不出半个。
奈何,奈何此人建功立业,心火难熄。
杜知格倾心她不假,但让她做高官夫人,折了她的抱负去填慕容蓟,她是万万不肯的。
得之失之,谁能明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