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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侯,太后召见。”

“多、多谢”

冯初试探着从地上撑起身子,膝盖稍稍用力,刺痛和酸软就一齐袭来,朝前跌去。

“君侯!”

妙观连忙扶住她,轻声道:“婢子扶君侯进去吧。”

“有劳。”

跪了许久,冯初早已迈不开,半步半步地,由着妙观搀扶,蹒跚着入了太后的寝宫。

冯芷君没有梳妆,一袭素裳靠坐在殿内小榻上,念佛弄珠,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冯初。

“微臣雍州刺史冯初,见过太皇太后”

才支起不久的膝盖又要下跪。

骨头与地砖碰出闷响,冯芷君才睁眼看她,她同样没有休憩好,但无心之人,总比有心之人来得体面。

“阿耆尼”她朝冯初招手,示意她近前来。

冯初忍耐着膝上刺痛,缓慢而坚定,跪走至冯芷君榻前,“姑母”

“你,就这么想保她?”

若说昨日李拂音起先字字句句都在往拓跋聿身上引,冯初则是每句话都在替拓跋聿开脱,引着李拂音亮出爪牙,同拓跋聿划清干系。

就连拓跋聿刀都架在她脖子上了,她都在替拓跋聿求情。

“是。”

猝不及防地,冯初的下巴被冯芷君钳制住,颇为强硬地抬起来,直视她。

将至双十的冯初温和而不失棱角,眉宇之间总徘徊着淡淡的悲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