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聿恹恹地杵在窗边,她不由得怀疑起自己所谓的‘示弱’当真能让冯初心软么?
又能让冯初为自己做到什么地步呢?
倘若、倘若是冯初察觉到了自己对她的心思,刻意避着自己──
但是既然要避着自己,为什么还要救自己?为什么还能替自己更衣?
杂七杂八的思绪吞没了拓跋聿,她觉着自己的心思一团乱麻,如何理都理不清。
烦闷郁结,堵得她发慌,以至于到了晚膳时分,她囫囵塞了几口,就摆手令撤下。
李拂音瞧着这般模样的拓跋聿,蓦然觉得有些可笑,也亏得安昌殿管的严,拓跋聿没读过那些杂书,不懂得什么叫做徒害相思。
她在不在意自己,心里有没有自己,在这儿揣测有什么用?
年少之人初生爱慕,尽容易冒出些馊点子。
拓跋聿的眼瞳中静静倒映着案上花樽。
经史子集将她的桌案铺得满满当当,自己只要再用点力,就能让书推动它。
拓跋聿若无其事地翻看着手中的书,案上的花樽一点一点地挪。
最后──
拓跋聿故意手快,抽开书,半尺高的花樽在案上摇摆,不出意外地在桌案下粉骨碎身。
“婢子──”
周遭的宫人哪里见过拓跋聿毛毛躁躁的模样,好容易反应过来,就见得拓跋聿从位上‘窜’跳起来,伸手就要去碰碎裂的花樽。
“陛下当心!”
话说的晚了,若拓跋聿是真的当心,哪里能如此草率地来捡花樽残片?
白皙的手掌故意往花樽裂开的豁口上抹去,不出意外,鲜血沾染上暗色的花樽,也晕开在拓跋聿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