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知格丝毫瞧不出胆怯,眼底泛着光。
“有意思?小娘──郎君,你别是叫她吓魇了。”
“吓魇了?哈,怎会。”杜知格好笑地摇摇头,“我就是觉着,这般器宇不凡之人,得见都为幸事。”
“你不怕──不怕──”
不怕死在她刀下么?!
阿九想问,支支吾吾说不出口。
“怕,怕啊,”杜知格知晓他要问什么,眉眼洒脱,轻声细语道:“若能死这般英杰刀下,知格,虽死无憾!”
啊?
阿九实在不明白这‘虽死无憾’究竟无憾在哪儿。
不过自家小娘子异于常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摇摇头,哼着关中的民歌,朝牛儿身上抽了一鞭子,继续慢悠悠地晃入平城。
粟米随意抛在安昌殿的宫阙前,甫一落地,就引得无数鸟儿一拥而上,争抢夺食。
安昌殿的宫人们以此为乐,见鸟儿争抢,又取来一小盘子粟米,朝空中抛洒而去。
“冯大人──大人可也想要喂鸟儿?”
青葱明媚的宫婢捧着朱红漆绘的鸟食盒献至冯初面前。
去壳的粟米整齐圆润,码满了小盒。
天下尚有饿殍,宫内的婢女却能拿着粟米喂鸟逗乐。
冯初摆摆手,拒了她。
她知道这是宫人们看她伤势未愈,又整日埋在宫中修养,想来逗趣解乏,未曾想撞在了冯初的郁结上。
“陛下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