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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女子无能,甚至非女子不可染指朝政。

而是这个属于‘天子’的位置,本身就是靠着这神权、族权、政权、夫权剥削着这片土地上每一个人所构筑起来的。

它是天下君,天下父,不以坐上去的人是谁而改变。

旧的统治者衰败了,新的统治者开启又一个轮回。

代表着封建地主的统治者们或许会励精图治,但怎么可能傻到去自己革自己的命呢?

拓跋家的宗亲们原本以为,拓跋弭立‘太女’不过是权宜之计,他又年富力强,怎么会落得个真让女儿继承的局面出来?

现拓跋弭骤崩,无嗣子,依宗法,当择小宗入大宗。

怎么着,都轮不到拓跋聿这个货真价实的女儿。

否则,就当真应了那句‘上乖七庙’。

这也是拓跋氏宗亲而今人心浮动的原因。

朝堂上的争吵不曾平息,没有人顾及拓跋聿正坐在高位上,听着这些人商议着选谁代替自己,废掉自己。

拓跋聿沉静地坐在案后,将每一个人的面孔都尽收眼底。

这些人可以容忍冯初出将入相,但容不得她高坐明堂。

一旦她失去大位,她会如何呢?

废为公主,择驸马相配,而后日日叩拜那个坐着她位置的帝王么?

那冯初呢?

还会看自己一眼么?

年少的帝王攥紧了拳。

在皇祖母手下,不能张扬,不能相争,她也日复一日将胸中峥嵘包裹藏好,人畜无害。

若穿起鲜艳随性些的服饰,旁人瞧了只会以为是哪位大户人家教养出来好才情的小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