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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这事得争!

她悄悄回身望了下垂帘听政的冯芷君,屏风相隔,她瞧不见她,眼前却幻视能见到那张野心勃勃的面孔。

她听阿耶说过,以前皇祖父在时,皇祖母相当温顺恭敬。

温顺、柔弱,惯是人们喜欢的下位者的品格。

可是用的好了,又怎知,不是一把好刀?

“这些鸟儿倒是耐得住冻,还不往南飞。”

年轻瘦弱的‘小郎君’从牛车上跳在地上,哈了两口白气,跺了跺脚。

道旁的巨木掉光了叶子,伸长了光秃秃的枝桠,像无数张小手,挣扎着触碰天空。

成群结队的乌鸦扯着嗓子号了几句,乌泱泱地在枝桠上落了脚。

还有三十里路,就要到平城了。

一路行来,一片凄然,满目萧索。

“郎君,您可悠着点,咱们遭过多少次山匪了,要是您伤了腿,咱可真没钱瞧医倌了。”

“哪能呢,阿九,”杜知格小碎步跟上牛车,掌心一撑,将自己撑坐在阿九旁边,牛车因为她这一撑晃动起来,座下木板发出‘吱呀’,轻笑道:“这离平城就三十里路了,还能有山匪?”

“郎君刚出长安时,也是这个说法。”

“嘿──”

阿九含蓄地笑笑,他其实打心眼里佩服这位小娘子。

她出身于京兆杜氏,家中行序第七,等着嫁人时再取正名,平日里就称为七娘。

原本家中良田百亩,日子过的也算安然,直到发生了那件事

阿九望着此时依旧烂漫的人,好似世间所有苦难都进不得她的心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