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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自今日才明白,女人的野心,竟也能如此之大。”

“哼──”

碗盏滑离了指尖,在桌案上打着圈儿。

冯芷君喑哑着笑,“男人也好,女人也罢,不都是人么?陛下,这宫里连无人管的狸奴雀奴都在往高了跳。”

“您为何天真地觉得,女人的野心便不该这么高呢?”

“哀家不取而代之,是哀家担忧引起朝局不稳、中原板荡,非哀家无能、非哀家不敢。”

“陛下该好好感谢拓跋家这区区半壁江山和南面的萧家,顺便再多谢哀家这一点,忧国忧民之心。”

“还有──”

冯芷君支着下巴,佯作困惑,“陛下既然以为女子没有那么大野心,为何又这么惧怕哀家呢?”

“莫不是在陛下眼中,哀家成男身了吧?嗯?”

冯芷君笑着打趣道。

“你”拓跋弭今夜已经不知被这女人气得多少次梗着说不出话来。

成王败寇今日事,罢了

“朕论阴谋诡计到底不如你!”拓跋弭不打算继续同这女人口舌之争,“鸩酒白绫、白刃加身,这条命你拿去便是!”

“朕先行一步,在黄泉之下,朕就等着你,同样,饮鸩止渴!”

相同的话她早听过一遍,当时的醉话狂悖,而今二人四目相对,冯芷君却莫名觉着被压了一下。

胸中闷闷,堵着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面上的笑容一点点收了,缓缓起身,拨开挡在她面前的慕容蓟,头一遭正视起这个年轻的帝王。

她忽然伸出手,替拓跋弭理了理衣襟,拍着上头并不存在的灰尘,轻声细语:

“陛下放心,陛下不只是阴谋诡计比不过哀家,哀家还会证明,陛下治国理政,同样比不过哀家。”

“陛下且在黄泉下,好好看着。”

“看着哀家是如何治理国家,打点江山。”

“哀家在这儿恭祝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