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太守?犯禁乃重罪——”
当值的将军还未说完话,身后的白刃就已经割开了他的喉咙,“打开城门,迎冯大人入宫。”
十几人以极为迅捷的速度进入东宫。
腰腹间的疼痛激得冯初额间冒冷汗,她隐晦地将手伸入大氅中,外袍已经能感受到内里异样的湿润了。
忍。
冯初银牙紧咬,驶入东宫后,发觉方才阻拦的将军的尸首已经悄无声息地叫人抬下了宫墙,下令开门的将军朝她拱手,“太后懿旨,听凭大人吩咐。”
自己相较姑母用人御下,还差得远啊。
暗自感慨后,冯初招招手,同他耳语几句。
将军听了,一拱手:“诺!”
“若要令太后措手不及,最好是今夜调羽林,何至再定日子?”拓跋允不赞同拓跋弭细细谋算的法子。
“谋大事者,在断而不在谋!”拓跋允摇头叹息,“陛下,天下哪有万全之策,万全之法?”
拓跋弭对太后起了杀心不假,欲除之而后快也不假,然而冯芷君给他的压迫实在太多,多到他以为她是难以逾越的高山,不能如此贸动。
“这女人的本事,你我又不是不晓得!”
“陛下,她是人。”
她不是不可翻越的高山,不是高高在上的神佛,白刀子插进去也是会染红的人。
拓跋弭愣怔,被他说得垂下头来:“是啊她是人。”
人怎么会有这么复杂的情感,一面觉着她不过是个女人,掀不起风浪,一面又如临大敌,犹觉着思虑不足。
“陛下、陛下——”拓跋弭随身的黄门自殿外慌慌张张地跑进门来,“反了、反、反了!”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拓跋允怒斥,“你说谁反了?!”
“彭城王,彭城王,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