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揪着衣襟的姿势有些奇怪,只有他自己知晓,在他扯着的地方,有一枚‘李昭仪’送他的香囊。
“她害死了朕的阿娘,又害死了聿儿的阿娘!两次!”
“朕杀了她们两次!”
“你不懂你不懂”
拓跋弭失态地蹲在地上,环抱住自己的双膝,一如当年拓跋允初见时的模样。
身上的天子袍服看起来那么沉,压着他,逼着他。
爱恨无能。
拓跋允仰头,宫城内的梁柱真高啊,可再高也比不过白绫长,白绫多长啊,却也比不过吞噬弱者的历史长。
自己也会被吞没吗?
“好。”
头顶上传来的声线几乎叫拓跋弭恍惚,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拓跋允。
“皇兄臣弟听凭皇兄吩咐。”
不就是做苻融么?
拓跋允卸了所有的心气,他与他分明内里相悖,扶持至此,这条道也算是走到头了。
谁让他姓拓跋呢?
真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他终于动了?”
安昌殿的沙门诵经竟也有停息的时候。
“回太后,是的。”
“将哀家手书送与冯初,告诉她,哀家这条命,就交付在她手上了。”
风高啸佛堂,烛狂舞婆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