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耶,这——”
“阿耆尼。”冯颂站起身,外头的死士门客都已待命,冯初背对着他,没有转过身来。
他张张嘴,宽厚的手掌贴在冯初的后心口。
崔令持生了场病,好不容易睡下,冯颂是悄悄自房中离开的。
“你阿娘,在等你归家。”
冯初藏在袖中的手掌骤然收紧,沉住音,言简意赅:“嗯。”
“你的伤——”
“皮肉之苦,焉能比得了家作蓬草,飞藿连天。”
冯初不再耽搁,迈步出门,将一家人掩在身后。
骏马被马童勒住辔头,下跪于地,方便冯初上马。
白马金羁,联翩驰骋。
她不敢回头看辽西郡公府的飞檐斗拱,只敢忍受颠簸疼痛,朝着如同卧兽的紫宫而去。
凶兽躺平川,磅礴大气的宫墙在无星无月的天空下更显的威严庄重,让人不由得心生畏惧。
“若有贪生者,现在离了,好好逃命去,我不怪你们。”离止车门还有百丈远,冯初凉凉地同跟随而来的人说道。
几位死士面面相觑,其中一人道:“冯公与大人养我们这么久,不就为的是这一日么?”
“大人,莫要犹疑了!”
冯初脸上绽出浅笑,看来她豢养门客,还是有所成的。
“好。”冯初扬鞭,不再停歇,“尔等往后荣华,悉看今朝!”
几人驰向止车门,于门前勒马。
戍守士卒的火把在宫墙上星星点点,见几人犯禁,数十张弓齐刷刷张圆,对准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