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无法安家者何以治国?”冯初反问,呛得冯颂没法吱声,又道,“这好办,阿耶,太女殿下那处课业,孩儿替阿耶一天,如何?”
冯颂瞥了她一眼,将碗盏放回漆盒,“依你依你,都依你。”
……
“臣冯初,参见太女殿下,殿下福绥安康。”
她想把心中的火莲连根拔起。
结果却是自己的衣袍魂魄被火莲煎烤不存。
“平、平身。”
拓跋聿低头在案后,不敢抬头看她。
她甚至都不敢去问为何,为何今日来的不是冯颂,而是冯初。
“家父有恙,特令今日由臣来暂代授课一职。”冯初施施然行至案后,摊开手中书籍,稳着声线替她讲颂起来。
冯初的音色同她人一般,温和、亲和,像是夏夜难得的凉雨,不愿滂沱而下,趁着夜里无人时,轻轻慢慢撒满荷塘,并着荷香赠人良辰。
拓跋聿不知不觉就听得入神,渐入佳境,眼神清明,浑没有半点龃龉。
看来,自己并非惹恼了小殿下。
一问一答,直至宫人前来提醒时辰,拓跋聿才恍然时辰过得这般快。
桌上的蜜水饮了半盏,书都收到一旁,今日因是她来,太后也不曾在。
冯初挑起丹凤眼,含笑问她,“臣送殿下那只簪子,殿下是不喜欢么?”
本还算自然的气氛霎时间又变得别扭,拓跋聿下意识捏住了袖袋里的玛瑙簪子,支支吾吾,“没、没,孤,喜欢的。”
天晓得拓跋聿在心里祈求了多少遍,想冯初莫要再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