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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辰拓跋聿应当同冯颂家的几个小郎在校场骑马,怎么回安昌殿了?

冯芷君偏头望了眼拓跋弭,她这孙儿又是要做什么?

“是聿儿啊,何事?起来再说。”

拓跋聿跪在殿内,闻言抬眼在拓跋弭与冯芷君间徘徊了一圈,并没有站起,“儿臣有一事,要奏报陛下与皇祖母。”

说着自袖袋中取出拓跋允的玉佩和冯初的书信,“昨夜儿臣得阿耆尼书信,中有一封,内夹了皇叔的玉佩。”

殿上二人目光相对,冯芷君扬扬下巴,示意妙观将信同玉佩呈上。

玉佩是拓跋允的物什,信是冯初的笔迹,上头说的不过是请便宜行事的话。

拓跋弭瞧着眼皮子直跳,这孩子,信直接找个机会暗中呈给他不好么?崔充是太后的人,捅到太后面前,他还怎么让拓跋允便宜行事?

拓跋聿却实在是太清楚冯芷君的眼线之多、对朝政控制之深,所以索性直接捅到太后面前。

毕竟若是隐瞒,那才是当真‘欺君’。

“这事”

拓跋弭正犹疑着如何处置的时候,拓跋聿反而先声夺人:

“这崔充当真可恨至极!”拓跋聿气得从地上囫囵站起,愤愤不平,“堂堂镇将,为国戍边,贪鄙如斯,还胆敢威压皇亲、攀污皇祖母!”

拓跋弭眼珠子险些没掉出来,怔怔地瞧着下头的拓跋聿。

这信里不过是数落了崔充罪证,怎么就成了‘威压皇亲、攀污太后’了?

“哦?”冯芷君似笑非笑地瞧着义愤填膺的拓跋聿,目光盈盈扫在她身上,七八岁的孩子霎时间两股战战,全力维持着皇储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