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若让她这个上元佳节,出宫游玩?”
冯芷君捏着菩提佛珠,佛号念了一圈,懒懒抬眼,“这天下被拘在家中的女子多了去了,陛下怎么只怜惜太女一人?上元佳节,哀家都许多年没好好瞧过了。”
拓跋弭脸都黑了。
天下被拘在家中女子多是汉人世家那些娘子,又不是鲜卑人,更不是底下那些平头百姓!
且上元节又没设禁,谁家小娘子不会上街游玩?
至于冯芷君这太后没好好瞧上元佳节,说的好像他能见似的!此前这女人不肯让步半分,年节时都在看折子,那时候怎么不想着上元节热闹?
通通都是胡扯的借口!
拓跋弭脑子一热,但还是极为克制地回道:“太后年少时,多少还是得见过上元盛况的罢。”
说完便知道毁了——冯家曾为燕国王室,其父降魏后因罪被诛,冯芷君自幼就被没入掖庭。
他一时嘴快,连这都给忘了!
冯芷君也叫拓跋弭这几乎没过脑子的话给怔住,轻嗤道:“哀家没得陛下这般好记忆,记不得当年的上元节了。”
“罢了,”正当拓跋弭以为自己又为女儿挣败的时候,冯芷君却意料之外地松了口,“上元佳节而已,陛下多点几个羽林郎护着,莫叫太女殿下出事便罢。”
“诺,儿遵太后谕旨。”
拓跋弭高兴地连音调都往上飘,还连掐了好几下拓跋聿的小脸儿,好似什么得胜凯旋的将军。
傻儿郎,连自己女儿在演戏都瞧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