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誊抄的笔忽得一顿——

冯初与太后生隙,冯颂会心疼自家女儿么?

“聿儿。”

耳畔响起的威音叫拓跋聿一震,不知何时,太后站在了她身侧,深邃的黑眸在她纸上和身上逡巡,与纸上不慎滴下的墨汁分外相合。

“皇、皇祖母?”

白菩提子相撞之音在殿内无比明晰,拓跋聿慌了神,红了脸,惶恐非常。

“你今日心神不宁。”

“是。”在冯芷君面前,拓跋聿不敢用拙劣的谎言去欺瞒她,大大方方承认了。

“因为何事?可否同哀家讲讲?”

“”拓跋聿怎能当真实话实说?沉吟片刻,哆哆嗦嗦说道,“我、我忧心阿耆尼。”

紧接又道:“武川离平城算不得近,眼下十月,阴山积雪听他人言能埋至双股,阿耆尼现下羸弱,我忧心阿耆尼的身子吃不吃得消。”

在听闻拓跋聿忧心冯初之时,冯芷君亦是眼中忧喜交加,忧的是冯初确因她而致使身体孱弱至此,眼下走白道过阴山,也不晓得她这侄女吃不吃得消。

喜的是这侄女选的‘道’,似乎算不上绝路,拓跋聿的确亲厚冯初。

然当拓跋聿紧接着说完那长串话后,冯芷君冷静了下来——她察觉到了,拓跋聿在同自己撒谎。

她看重冯初是真,但今日惶惶然,却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眼前的拓跋聿兀自镇定,满脸乖顺,冯芷君在她瞧不见的地方暗暗挑眉,这看起来只敢躲在冯初身后、唯唯诺诺的拓跋聿,没成想,内里似乎胆子并不像面上这般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