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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拓跋允再度给酒盏满上,“这一盏酒,你需得同我喝。”

漆盏相撞,一饮而尽,拓跋允感慨道,“若我不是皇亲,定要与你结拜兄妹才好。”

冯初含笑,浅饮半盏,未敢多言。

任城王可是帝党中流砥柱,而她,则在左右逢源。

风雪渐渐小了,围着篝火的人再度起身,连冯初都不由得感慨造化弄人,她同拓跋允从诗词歌赋到国策政论,不少都观点一致。

偏生不是同路人。

拓跋允其实也心知肚明,时鲜卑勋贵同汉人世家的矛盾渐行渐深,与汉人底层更是敲骨吸髓、贪婪无度。

拓跋弭为了夺回大权而依仗军镇、勋贵,无异于饮鸩止渴。

可汉人世家都纠集在太后身侧,拓跋弭愈相争、愈打压,下面的弹压便越严重。

太后可以因为不想国朝倾覆而做出堂而皇之取而代之的事情,但不可能为了大局,自绝羽翼,将手上权力拱手相送罢?

“阿耆尼,”政治斗争总是伴着无限的血腥,“你我而今还是多议诗歌,莫论国事。”

鹅毛飞雪,劲哀朔风,总算将息。

冯初与拓跋允二人翻身上马,拓跋允忽得冒出这句话来。

冯初勾唇,没有接话。

“日后”拓跋允本想承诺,若太后斗败,冯家落寞,他愿意将冯初接到府中为幕僚。

话到嘴边,却发觉所谓承诺,是这世上再苍白不过的语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