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冯初,手中的笔杆朝旁一划,方才写完的字算是毁了。
李拂音替她撤下,拓跋聿毫无怨言地开始从头誊抄。
而今身在太后宫中,出去结交朝臣定是不大可能,她能争取的唯有太后和冯颂,争取一个当她是一国之储的教习。
现今太后还政,父皇还未有其他皇嗣,太后将她唤入安昌殿鞠养,莫不是太后实则想要自己继承大统?
尽管自己是女子身,但以太后的威势,似乎也并非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但太后只想要一个傀儡,自己年岁尚小,较阿耶更好控制
深想至此,拓跋聿忽得身躯一抖,周身发寒,太后为何会还政?莫不是真要同阿耶言和?倘若这二人言和了,又怎么会将自己教养在宫中?
太后权欲心那么重,与阿耶二人均是正值壮年,这二人怎甘往后半生受制于人?!
太后想杀阿耶。
故而她不想自己学习帝王之术,盖因她不能接受再出一个同阿耶这般,与她政见相悖的皇帝。
她需要的是一个端坐在明堂上的木偶,这个人,可以是拓跋弭,可以是拓跋聿,甚至于这个皇帝男女老幼高矮胖瘦,通通不重要!
一根筋两头堵!
拓跋聿拧眉,自己该如何去争?
若是阿耆尼在身旁就好了
拓跋聿在这些年里,早已对冯初依赖万分,以至于半刻钟才恍惚想起,太后,是冯初的姑母,冯颂,是冯初的亲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