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结,襟袍泪,案前烛火,宫阙残月。◎
“你能如此通透固然好。”
冯芷君莲步轻移,行至她身侧,倾身将她扶起,“姑母日后未必能护住你。”
莫说护住,连是否会有朝一日刀剑相向,她也无法笃定。
天下叵测是人心。
“这天下各人有各人的道,初儿能走好自己的道。”
冯芷君的手搭在她的肩头,满是赞许,“整个冯家,就你最对哀家的脾性。”
冯初将头低得更下了。
“再过几日便是下元,修斋设醮后,哀家会接太女来安昌殿教养。”冯芷君踱步回上首,缓缓问道,“晋阳与武川,阿耆尼愿去何处?”
冯初闻言颦眉,此事突然,她这段时日都同拓跋聿呆在宫苑内,朝中的风声愣是半点没传到耳里。
而今陡然问她要去晋阳还是武川,又不明言是何事,着实叫她难以揣测。
不过
晋阳是并州治所,繁华富庶,而武川则历来是大魏皇帝祭天之地,距平城近些,作为边镇,胡人气更重,民风更粗犷
她明白了,这是在问她接下来的某件事,太后与皇帝,她要站哪个。
“”
她自是可以重新将问题抛回给太后,但如此做了,又谈何‘自己能走好自己的道’?
思忖再三,“回太后,臣女愿去武川。”
“哦?”冯芷君似笑非笑地刮了她一眼,扭头朝向外间,“今岁冬日里太冷,人也太杂。武川,可不是个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