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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女惶恐,陛下天人之表,能得陛下青眼是臣女三生有幸。”

这话冯初自己不信,拓跋弭也不信。

望着年轻帝王满是算计的眼神,冯初幽幽叹气,“陛下,臣女当真志不在此。”

“哦?”拓跋弭随意问道,“那朕可有幸听一听阿耆尼心中志向?是要郎君一心白首不离?”

“非也。”

她惟愿海内升平,百姓安居,物阜人熙,再无离散兵戈祸事。

不过这话纵使说出来,也入不得拓跋弭的耳,徒惹旁人笑她妄念痴狂,不自量力。

索性并不开口。

拓跋弭等了片刻不见得冯初答话,抬眼看去,恰见得她垂眼处的悲悯,怔忡不已。

她不愿说。

也罢。

“不说便不说吧,朕无意强人所难。”

他本就不是要真纳她做妃妾,而今冯初的话他也算信了六分。

想必她真无冯芷君那般大的野心。

毕竟历来女子参政,多是以太后之身。

“只要你善待聿儿,但有所需所求,朕都愿允了你。”

说罢敲了下桌案,起身离去,徒留着身后那声,“臣女恭送陛下——”

此后的日日皆是她同拓跋聿讲经学义,闲时下棋。

浮生安泰莫过如是。

而今拓跋聿一席话又将这安泰的假象撕扯开来——

她的身子,铁定出了问题,暗处说不准有人要戕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