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初话虽这般说着,嘴角的笑还是冷了下来。
她也觉着疑心,自己这伤也好、这身体也罢,早该好了。
这个秋日平静下波诡云谲,拓跋聿这处倒是安生。
惟有拓跋弭来过一次,那一次还是特地来寻她的。
寻她要她做他的妃妾。
冯初彼时正靠在小榻前,得了免礼,饮着药汤,闻言险些端不住手中碗盏。
慌忙搁了,朝拓跋弭推却:
“臣女谢陛下厚爱,然为天子妃妾……臣女实在惶恐。”
“为何?”
拓跋弭随意拨弄着室内烛火,明暗交加在他清俊的面容上。
“聿儿这般喜欢你,留在宫中,也好替朕多照料下聿儿,不好么?”
冯初的目光在拓跋弭身上停顿了数刻,胸中了然。
他是在试探她。
“能得太女殿下厚爱,乃臣女幸事,然臣女不愿为天家妃妾,更无德忝陛下中宫。”
眼下太后明着似乎放权于拓跋弭,然朝野之中依旧有不少太后党羽。
冯芷君是吃准了魏国之后几年怕是依旧会内外交困,拓跋弭铁定不敢大肆清洗朝臣。
加之冯颂既有军功,再得太傅,一时半会儿,朝堂上不可能全然皇帝说了算。
拓跋弭自己也怕,怕冯芷君出尔反尔,怕冯家要翻云覆雨、鱼死网破。
于是拿着这话来试探冯初。
“冯家宝树,说自个儿不配为朕的中宫?未免太过谦虚罢?”
拓跋弭似笑非笑,寻了个就近的胡凳在冯初身前坐下,“还是阿耆尼瞧不起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