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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你知道为何要应了陛下?”冯颂气急,“帝后相争,水那么深,你要是惹上祸事,你让你阿娘和我怎么办?!”

“当初就该听你阿娘的,让你留在家中和你阿姊备嫁,你真是出去一趟,心也野了!”

冯初被自家阿耶口不择言的气话惊得退后了小半步,她并不畏惧阿耶生气,而是想到若让她同阿姊一般在家中备嫁,这一路上所见所闻,尽数与她无缘。

“阿耶为大魏出征数次,日日离家,心野了么?”冯初缓过神后,反顶了回来。

她语气如常,瞧不出丝毫忤逆,话里话外却没有半点让步的意思。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冯颂哑然,“男子同女子,能一样么?”

“我与几位兄弟相比,阿耶以为,何如?”

“你不一样。”

冯初是冯家的吉星,是天生祥瑞的孩子,时人多信谶语,冯初纵使是个女儿,也是极其特殊的。

“那阿耶就该信我一回。”

冯颂这才冷静下来,诧异地打量起自己的小女儿,“那你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阿耶也说了,帝后相争,我冯家本就为外戚,孩儿并没有去淌浑水,自生下的那一刻起,孩儿就已身处其中。”

“其二,朝堂上,何来铁板一块的派系?”冯初接二连三的反问让冯颂愈加后脊发凉,“今日皇储殿下是陛下的棋子,焉知来日会不会变成太后的人?”

“陛下,春秋鼎盛。”

冯初目光灼灼说出这四个字,让冯颂心神震颤,他听出女儿的话外音——拓跋弭春秋鼎盛,拓跋聿定不会是他唯一的孩儿。

一旦有了旁的皇子,身为女子的拓跋聿还这般地位稳固么?

“还有,”冯初语气放得更缓,更轻,随风散开,“儿欲为天下人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