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趁宋国内乱举兵南下,便是太后接到消息后,与陛下召集百官共谋,才有此番淮岱之地悉入囊中的盛况。
“你……是不是家里也在相看郎君了?”
冯初颦眉,终于侧过半张脸看他,拓跋驰顿时困窘,“我、我就、问一问……”
“没有,阿耶阿娘都想我留家中久些,姑母也有她的打算。”
冯初年幼,知晓世事却早。
这天下不是没有好儿郎,纵然再好,与这山河半壁比起来,相形见绌。
若是可以的话,她倒宁可一辈子不嫁做他人妇。
“你是不是担心……日后郎君负心,不好好待你?”
拓跋驰窥见她脸上一闪而过的不悦,专往寻常女儿家的忧虑上想,他自诩看了不少闺怨诗,还算懂女儿家心思。
由是将一身甲胄拍得‘叮当’作响,“你放心,初妹妹,若是来日那郎君敢负了你,我第一个替你讨个公道,他若敢三妻四妾,我、我便将他骟了!”
冯初终于没法淡然,哭笑不得:“你阿耶前几日才又纳了一房妾室,怎得到了我这,郎君纳妾,你要将人骟了。”
“阿耆尼,你莫不是汉人的书读傻了罢?!”
话刚出口,拓跋驰便自知失言,忙不迭地拍了几下自己的嘴,当作赔罪。
他怎么忘了眼前这人就是汉人……
“我阿耶是大魏宗室,他自然能三妻四妾。”
重新清了清嗓子,忽然见远方道旁出现的黑点,马鞭随意指向那处,“你看前面那冻死的人,他能三妻四妾么?”
“同样的理,你是当今太后的亲侄女,阿耶是我大魏的郡公,莫说是你不许你郎君三妻四妾,就是招上十个八个伶人,整日陪着你逍遥快活,那也是──”
“北海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