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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颂老远瞧见自家小女同拓跋驰相谈甚欢,谁曾想行近了却听得这北海王口无遮拦,说的都是些什么浑话!

“……将、将军。”

对于这位儒将岳丈,拓跋驰敬畏得很,愈发不敢多言。

冯颂到底碍着对面是宗亲,不好多说什么,唯用那双盯战场上敌军时才有的眼神警醒他片刻,“慎言。”

“诺!”

“初儿真不去车中?”

冯颂将自个儿身上的斗篷摘下,罩在冯初身上,冯初还想推却,冯颂却板了脸:“你若病了,你阿娘得骂我的。”

冯初这才放下手,任由自己的阿耶给自己披上斗篷。

望着自家小女清秀的面庞,冯颂越发欢忭,这小女出生那日,恰是其小妹、当今太后冯芷君被扶立皇后的日子,可谓是双喜临门。

随着日子往后,冯初更展现出奇异来,□□早识,丰神俊拔。

五岁那年入宫觐见,当时还是皇后的冯芷君与先帝都对其夸赞不已,以至于她几个兄长都盖不过其芒。

“你要是个儿郎该多好。”

冯颂怜爱地替她拂去额前薄雪,自家小女兼了他的眉眼,却又带着娘亲的柔和,不由得叫人怜爱。

他不止一次地感慨过,冯初若是个儿郎,定是国之柱石。

冯初方才听了拓跋驰的‘狂言’,若有所思,此时冯颂此话,倒真让她瞧出些许破绽来。

“儿郎能做的,我也能做。”

冯颂一时哑然,干笑叹息,“哪有女郎能允厘百工,折冲万里,封王拜相者?”

“……亦非所有儿郎兼能澄清寰宇,安平天下。况前无古人,定后无来者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