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行李箱的拉杆,乔潇潇垂下眼帘。那些被刻意压抑的不安与忐忑此刻正悄然滋长,像细密的蛛网缠绕着她的心脏。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竟像个近乡情怯的游子,既渴望又畏惧着即将到来的一切。
果然,逃避的时候有多痛快,面对的时候就有多煎熬。
白七拖着行李箱跟在她身后,脸颊比来时圆润了些。她敏锐地察觉到乔潇潇周身气场的改变,不再一味的低沉阴郁。
从登机那一刻起,姐姐就时而望着舷窗外的云层发呆,时而无意识地用手指敲击扶手,像阴云密布的天空突然透出一缕阳光,晦暗与明澈交替着在她眼底流转。
“姐姐。”白七突然开口,声音轻却坚定,“我自己坐公交车回去。”
她是个懂事的孩子。这一路上,乔潇潇虽然什么都没说,但那份隐忍的急切早已从她频繁看手机的举动里泄露出来。
或许有些重逢,不需要旁观者。
她这一路,不知道多开心,乔潇潇帮她圆了心底的梦,回来之后,白七已经在心里暗暗发誓了,长大后,如果有能力了,一定要好好报答姐姐。
乔潇潇往外走的时候,看手机想着要不要打个网约车,一道瑰红色的身影挟着香风席卷而来,碎花裙摆翻飞如蝶。乔潇潇还没反应过来,耳垂就传来钻心的疼痛,杨绯棠两根纤纤玉指正精准掐着她的软肉,美甲上的水钻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乔、潇、潇!”杨绯棠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柳眉倒竖的模样活像捉奸在床,“你还知道回来?!”
潇潇疼的倒吸一口凉气,可都这会儿了,她也不敢再嘴硬,“杨姐姐,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