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好久了。
如今,终于能放空大脑,什么都不想,好好睡一觉了。
万柳村的晨雾还未散尽,乔半山已经蹲在门槛上抽完了第三袋烟。灰白的烟灰簌簌落在草鞋边,像极了这些天他欲言又止的心事。
潇潇回来的第四天,依旧整日蜷在里屋的木板床上。晌午时分,王奶奶端着青花瓷盘的身影出现在篱笆外,盘里摞着元宝似的山菜饺子,还冒着热气。
“丫头还没起?”王奶奶踮着脚扒在窗棂边,木窗纸映出她模糊的剪影,“哎呦,这瘦得……”
乔半山的烟袋锅在门框上磕了磕,溅出几颗火星。他望着里屋紧闭的房门,沉默不语。
“青心”与受伤的事儿,乔潇潇回来之后,一个字都没提,但到底是从小带到大的孩子,他还是隐隐感觉出了点什么。
王奶奶恋恋不舍地又看了看,“哎,宁宁那孩子这几天忙的啊,都不接电话,我还想和潇潇聊聊呢,孩子累坏了,快先休息吧。”
到了第六天的时候。
乔潇潇正在床上流泪,听见外面有敲门的声音,还以为是邻居找乔半山去做工的,没有回应。
乔半山在里屋缓慢地起身,走到了院子去开门,老旧的木门“吱呀”一声,天光泻入院落的刹那,他布满老茧的手僵在了门闩上,立即转身去看,悬着的心,重重地落了下去。
木门被猛地推开,山风裹着深秋的寒意卷入屋内。
乔潇潇蜷在泛黄的被褥里,连眼皮都懒得抬:“大伯……我真不饿……”
回答她的只有穿堂而过的风声。
就在意识又要坠入混沌时,一个声音突然刺破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