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最后一次,以运动员的身份站在这里了。
风起,卷着几片枯叶擦过她的运动鞋。她下意识想追,右腿的石膏却重重砸向地面,剧痛如电流般窜上脊背。
拐杖“哒、哒”地敲击着地面,一声比一声慢。
她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意气风发,懵懂不知,听到能够免费吃自助餐,开心的几乎要跳起来。
如今,阳光依旧灿烂,她最后望了一眼这条承载过无数汗水的跑道,转身时,听见身后传来新队员训练的哨声。
……
万柳村的黄昏依旧如记忆中般缓慢流淌。
乔潇潇拄着拐杖从大巴车蹒跚而下时,远远望见村口那棵老槐树下,大伯的身影被夕阳熔成一道佝偻的剪影,他频频地张望着尘土飞扬的公路方向。
在看到潇潇后,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粗糙的大手一把抢过行李,“回来了,我做了你爱吃的排骨。”
他嗓音沙哑,目光在触及那根金属拐杖时立即跳开,接到潇潇要回家的电话后,他开心不已,昨天没有去做工,把家里好好打扫了一遍,来了个大扫除,还特意去买了猪肉。
乔潇潇轻轻点头,表情平静地跟着大伯走。
乔半山有意放慢了脚步,感觉到侄女走的艰难,心里发酸发疼。
潇潇跟他提到受伤要回来休息休息,他还以为是小伤……谁想到这么严重。
到了家里,黄素兰并不在,自打潇潇长大后,每次回来,她基本都会“躲”出去。
乔潇潇没有什么胃口,潦草的吃了几口,就躺床上去了。
她很累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