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潇潇看她消停了,继续边背单词边往前跑,这学期,她的很多科目都呈火箭式提升,唯独英语,就像是陷入了一个泥潭,笔试成绩还好,口语怎么都提升不上去。
沿着周边跑完第一圈时,乔潇潇不经意地回头,不由怔住了。
那位养尊处优的二小姐竟真的跟了上来,虽然慢得像只蜗牛。晨光中,楚凤依的脸颊泛着红晕,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眼里的情绪很斑斓,说不上是新奇疑惑兴奋还是难过。
乔潇潇心软了,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这毕竟是姐姐的妹妹,要不是昨天看见她用力地推了楚心柔一下,也不至于心里这么记恨她。
不一会儿,她等来了蜗牛般的楚凤依,这就跑了四百米,楚凤依的脸颊已经泛红,额头有汗,眉眼间的暴戾像是被风吹散了不少,气喘吁吁的,乔潇潇和她并排,看了她一眼,问:“累不累?”
楚凤依摇头,嘴硬极了:“累个屁,我还能再跑十公里!”
乔潇潇点了点头,非常好心:“我陪你。”
楚凤依:……
乔潇潇:“很久没跑步了吧?”
楚凤依闻言,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
自从失去双腿后,她就被家人当作易碎的琉璃娃娃,囚禁在华丽的牢笼里。
童年记忆里,她的世界充斥着消毒水的气味和无休止的康复训练,每一次治疗都像在伤口上撒盐。后来装上假肢重返校园,她天真地以为能重获新生。可体育课上老师那句“楚同学免体”,同学们投来的怜悯目光,都像刀子般剜着她的心。最让她恼火的是那些自以为善意的搀扶,每当有人伸手想要扶她,她都会像只炸毛的猫,狠狠甩开对方的手。她厌恶那些含着同情的眼神,憎恨所有人小心翼翼的对待,甚至连父母过分呵护的关怀都让她窒息。
楚凤依只想做个人,一个不需要别人同情与怜悯的普通人。不必承受那些刺人的怜悯目光,不必被特殊对待,就像路边的一棵树,天上的一片云那样自然地存在着。
这么久了,也只有“不是人”的乔潇潇敢这么对楚凤依,楚凤依扭头,她看了一眼乔潇潇,“喂,你和我姐姐关系很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