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乐想了想,叹息:“我做不到。”
许应祈则回道:“师妹的剑,必然与我不同。”
她们两人,从出生起,便注定不同。
常乐说道:“我来这片草原,是因为这里最为简单。”
“剑诀的上半部那么复杂,为什么下半部却只有一剑呢?”
常乐问。
风起,云层被狂风拉扯得稀薄,像一片花白颜色的玻璃,贴在高空上,朦朦胧胧地倒映着真正的高空。
许应祈回道:“因为剑都是很简单的。”
天下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剑,她就是剑本身。所以在说到剑的时候,她总是直指本质。
大风吹动,将两人的衣袖拉扯得啪啪作响,宛若一柄烈刀。
常乐出剑,大风就骤然变得柔顺起来,从北方不服管束的烈风,变成了江南柔软的春风,温柔地绕过两人的脸颊,带来远方潮湿的水气。
许应祈点头:“好剑法。”
她的表情严肃而认真,认真地夸赞。
不管这剑法是真的好还是假的好,常乐觉得,在师姐的夸赞里,那都会是顶顶的好。
因而常乐便笑起来,也如这春风一般。
于是许应祈再夸:“正合剑意。”
常乐被夸得有些脸红了,她垂头看着自己的剑,然后露出了恍然的表情:“是剑意。”
如登春台、金玉满堂,乃至弃圣绝智,都是不同的剑意。
而最后的同尘却是将这些都抛开忘却,只余下万物最为本质的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