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念衣却依旧蹙着眉,视线在祝书白的脸上流转不定,半晌才嘴唇嗫嚅地道出一句。
“朕知晓此事并不简单,你尽力而为便是,若是情况不对……性命要紧。”
又立马像是掩饰一样,紧接着道:“毕竟你若是死了,朕在朝堂上就真是独木难支了,你也知道,朕的部下大多在边疆镇守,朝中虽有保皇党,可尽是些男子。”
“男子怎么会慷慨地将青云路分一半给女子?若是他们真有那么慷慨,朕当年登基时也无需大开杀戒。所以……你不能死,祝书白。”
秦念衣说了那么多,祝书白都认认真真听着,直到最后一句才微微扬了扬眉梢,诧异地看了眼秦念衣。
这一眼,正撞进秦念衣眼底,黑白分明的眸子里不知名的情愫正悄然滋生,兴许连她本人都未曾意识到这隐秘的变化,可却让祝书白看了个清楚。
第一次嘱咐,还能说是秦念衣善体下情,礼贤下士。
可说了那么多掩饰的话,最终落点却落在自己身上……
祝书白眸光凝了凝,她虽然不曾有过伴侣,可并非不通情爱之人,或者说对于情爱一事,没人比她更清楚。
毕竟曾经无数个日夜里,她都作为白月光,接受着无数个主角的倾慕与爱惜。
所以对于爱情,她有深刻的了解。
爱情,不是什么好东西。
如镜湖水面的浮萍,乍看之下像是永恒的宁静画卷,可实际只需微风一荡,爱便会如浮萍一般飘然离去,没有半点犹豫。
风一吹,数年如一日的体贴和珍惜就分毫不存了,让人不禁怀疑,是否之前一切也只是逢场作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