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她感叹道:“你说的若不是真话,那你真是天底下最高明的骗子。”
祝书白笑容愈深,“微臣说的都是肺腑之言。”
这种表忠心的话秦念衣不是没听过,甚至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可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祝书白说的和其他人的不大一样。
更真挚,更悦耳。
以往这种奉承话,说者总是带着三分惧怕四分讨好,连眼神都不敢与秦念衣对上。
秦念衣听见他们喊着“吾皇万岁”,可看见的却是“陛下饶命”。
而她在军中的部下虽是忠心耿耿,可都是些大老粗,眼神里透着忠诚,嘴上终究是笨了点。
于是能言善辩的不够真心,足够真心的又笨嘴拙舌,唯有祝书白两者优势兼具,讨人欢心的本事惊人。
秦念衣不禁庆幸自己留了祝书白一命,否则她要是死了,连合格的奉承话都没处听。
秦念衣半天没说话,这让祝书白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可回想了一圈方才的对话也没发现什么不合时宜之处。
于是她直接问道:“陛下想让臣做什么?”
秦念衣思绪被唤回,她不着痕迹地移开落在祝书白身上的视线。
“这几日左南的罪便会定下,他再也没法翻身,这丞相之位便空了出来……”
祝书白心中一紧,“陛下,想让臣……”
“哪怕朕想让你当都没那么容易,国师之位虽无实权,可地位尊崇,你要是再兼任丞相一职,在这朝中就真是只手遮天了,群臣们不会答应的。不过……你虽当不了,可也要让旁人以为你想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