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看向祝书白,“来帮朕研墨。”
“是。”
祝书白走到她身侧,执起墨块在砚台上缓缓打着圈。
她视线落在秦念衣看的奏折上,许是秦念衣从没想过敢有人趁着给自己研墨偷看奏折内容,故而没有丝毫的防备,奏折上的内容一览无余地展露在祝书白眼中。
看了会儿,祝书白了然,怪不得秦念衣瞧着这么烦躁呢。
连着看了数本,说的都是些没用的奉承话,不仅如此,字里行间还透着股试探的意味。
近日官员接连落马,空出来了那么多位置总有人眼馋,这不,已经迫不及待地来试探秦念衣了。
这边祝书白认真看着奏折,该认真批奏折的秦念衣反倒走了神。
替她研墨的人凑得有些近,于是她找遍京城所有香粉铺子都没找到的那股香气此时坦荡荡地萦绕在鼻间。
国师身上的味道如同她这人一般,矛盾极了,温柔却又拒人于千里外。
初闻时毫无攻击性,可等人沉迷于此后,才惊觉这气味已经霸道地占领了自己全部心神。
墨块与砚台摩擦的声音说不出的安神,阳光透过窗棂洒下,秦念衣紧皱的眉头不知不觉中被抚平。
“祝书白,你用的是什么熏香?”
正磨着墨的祝书白愣了一下,而后才回道:“微臣的衣物这段时间都是听湘轩里的宫人负责的,应当是宫中的熏香吧,臣也不太清楚。”
秦念衣轻“嗯”了声,没再说话,祝书白只当她是没闻过寻常女子用的熏香,所以好奇罢了。
手边的茶已经凉了,秦念衣拿起来请抿了口便放下,正想让人去换一杯时,身侧的人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