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她的是沉重的沉默。
时千岁死死掐着手心,强忍翻涌的泪水。
杨素琴见她情绪低沉,便犹豫道,“还想听吗?”
时千岁抬起脸,眼神倔强,“想,关于言浠的一切我都想知道!”
果然没有看错这孩子,杨素琴欣慰地拍拍她肩膀,继续给她讲言浠的过往。
言浠所承受的远比杨雨要多很多。
言家曾是村中最富的,但言文青娶了言浠的母亲后,没过多久就染上了网络赌博,败光了家底不说还气死了老爹,然后开始家暴酗酒,直到言浠的母亲温凤兰怀孕了,他才有所收敛。
在温凤兰觉得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时,言浠的出生打破了她的一切幻想。
一切皆因言浠是个女孩。
温凤兰开始也是爱这个孩子的,但随着言文青变本加厉的打骂,懦弱的她最终把所有的错全怪到了言浠头上。
如果说言浠五岁前承受的只是亲情的冷漠,那五岁后迎接的就是噩梦。
那年,耀祖出生了。
可惜,不是温凤兰亲生的,言文青带着小三公然出现在了自家院子里挑衅,那天温凤兰做了一生中最勇敢的反抗——死亡。
温凤兰就死在了言浠眼前,也正如村民所言,五岁的她没留一滴眼泪。
此后,言浠就过上了伺候一家老小的日子,她即要忍受耀祖的欺负又要忍受言文青的打骂,这么一忍就是几年。
后来,村里接到时来运资助孩子的消息,言文青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把耀祖塞进了名额。
有了钱,日子变得好了一些,言浠也得以喘息,开始补落下的功课。
只不过好景不长,耀祖好吃懒惰惯了,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在收到耀祖成绩单的那一刻,时来运就决定放弃资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