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因为猫的存在,她已经把平板撤掉了。猫睡在坐墊上,像非牛顿流体,严丝合缝地填满了沙发转角。
粉红的肉墊露在外面,言真放下包,忽然覺得心里輕輕一动。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蹲下,不自覺地凑过去,用手指小心翼翼戳了戳猫的肉垫。
好软。
大概是有些痒,猫的爪子迅速开了花。猫收回腿,懒洋洋地瞥了她一眼,大概是还不愿意醒,又换了个姿势眯上眼睛。
言真忍不住又輕輕摸了摸猫的脑袋。同样温热的手感,毛绒绒的,却是和肉垫不一样的软。
她情不自禁地给猫順了順毛,忽然意识到,到头来chris的建议还是作废了。
猫太小了,如果它是一个人,为非作歹,言真可以狠狠扇她巴掌。
但它偏偏是只猫,最嚣张的行事,也不过是在家里跑酷。而且脖颈的伤口刚刚愈合,毛都还没长好。
大概是因为流浪过,它有护食的习惯,却没学来流浪猫那套翻肚皮撒娇乞食的招数。饿的时候只会矜持地喵一声,然后就开始装哑巴。
死要面子活受罪。
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刚到家的时候,它看起来毛多,其实轻得很,言真一只手就可以抓住它后颈皮,把它提溜起来。
言真又想起那天刚捡到猫时,它在诊所飞檐走壁时惊惶的神色,浑身的毛都炸开,也不知道在外面吃了什么苦。
……算了。言真叹了口气,和猫置气干什么呢?
脾气大就脾气大吧,好歹长得漂亮,牙尖嘴利爱凶人也忍了。
猫毛柔软的手感滑过指缝,叫人恋恋不舍。但言真知道猫快要睡醒了,这些天来她已经熟悉了猫的脾气——多奇怪啊,明明是只猫,偏偏最讨厌被人当宠物猫对待,一摸它,它就不高兴地张嘴就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