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徽蓝本,颜色庄重,但看起来却非常崭新——柏溪雪知道,她的上一本記者证,已经在调查柏家时辞职注销了。
她深深地看着言真,嘴上却轻轻骂:“幼稚。”
言真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她理直气壮:“幼稚怎么了。”
大概是有一点喝醉了,今夜她眼波分外潋滟,凝视川流不息的人群:“小时候我妈最爱看tvb,我跟着她一起煲《陀枪师姐》,十二岁时第一次跟家里人去迪士尼,搭天星小轮过维多利亚港,看见警察巡逻治安,领队是一位女警,着束腰衬衣型警服配防風衣,英姿飒爽,不知多么羡慕。”
言真十二岁时大概是零六年左右,港城迪斯尼不过刚开幕一年,在千禧年的内地仍是新奇玩意儿,可见家人当年对她和言妍多么宠爱。柏溪雪温柔地看她一眼:“后来怎么没当ada言?”
“……体测跑个八百米就老实了。”
言真幽幽地说:“我其实天生体力不算好,后来又近了视,更是遗憾挥别警察行业。”
“可惜小时候还苦练拔枪动作,”她笑,调侃自己,“后来长大了,又去读新闻,在宿舍里背书的时候,常常幻想,等自己拿到记者证,势必要同港片中出示警官证一样潇洒。”
“没想到毕业就出了那样的事,”她无奈地说,“还是靠你才找到的工作。”
后面的话她没有再说,但柏溪雪知道,这之后便是久不见天日的生活。理想、抱负,一切都离她远去,如明珠蒙尘。
她垂下眼睛,终于把那句话问出口:“言真,你恨我么?”
“当然恨。”
她声音斩钉截铁,随后又露出微笑:“如果我说‘不恨’,你估计更难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