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调水温就要烫伤了。热意熏然,她的脸颊已经晕红,沐浴露雪白泡沫堆在肩头,被她轻轻揉搓,顺着水流冲洗,一路向下。
流过小腿,淌过已经泛粉的脚趾。
无比熟悉的步骤,言真故意把洗澡的时间拖得很长,却没等到柏溪雪不耐烦地推开门。
因为柏溪雪正在无比慌张地收拾房间——完啦都完啦!
言真怎么就在自己最日夜颠倒房间混乱的时候来了呢!
柏溪雪在心中呐喊。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像个第一次请心上人到自己房间坐坐的小女孩。
——其实房间也没乱到见不得人的地步,但事到临头,就是觉得哪哪都看不顺眼。
哪哪都想再整洁一点。
她拍拍靠垫,抖抖枕头,甚至有一瞬间想把被子叠个豆腐块。
但最终柏溪雪并没有这样做,倒不是因为她想开了,而是言真突然在浴室里扬声叫她:“柏溪雪?”
“我没带睡衣。”
浴室门开了一条缝,沐浴露热腾腾的香味顺着水汽流淌出来,言真从门后探出一张湿漉漉的脸看她。
“你有睡衣吗?”
柏溪雪有一瞬间手都有点不知道该往哪放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忽然跳得很快。这不应该,毕竟大小姐身经百战,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