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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溪雪盯着那已经散掉的丝带,觉得把自己直接吊上去得了。

她有些绝望地想。

言真倒是没柏溪雪想的这么多,她只是觉得冷。

冰淇淋融化,滴在手上的冰冷黏稠地渗入骨髓里。

她打了个寒战,柏溪雪似乎发现了她的异样,把手伸过来探了探她的温度:“你觉得冷吗?”

大概是还记得她之前发烧的事儿。言真想起自己曾在床上,高热中哭着对柏溪雪说恨她。

现在想来只觉轻飘飘的荒唐。

其实真正恨一个人的时候,往往是沉默的。

柏溪雪的手指落到额头,指尖是冷的,呼吸却很烫。女孩探究的眼神落到她脸上,亮晶晶的目光,言真却侧过脸,垂下眼,低声说:“我想去洗澡。”

柏溪雪便起身,引她去浴室。

浴室非常宽敞,一贯地带着柏溪雪惯用的玫瑰香,言真并不太闻得出她用的是哪只香水。

或许柏溪雪本身就是荆棘地里阴郁蓬勃的野玫瑰,从来只凭心情用香,没有哪只玻璃瓶子的标签能够命名她。

那淡淡的气味在鼻尖带上了侵略性,言真却不言语,只是看一眼柏溪雪,然后低下头,缓缓地掩上浴室的门。

水声哗啦,热水激起白雾氤氲,言真把水调得很热。

她享受这种热度,甚至带了点贪婪,落到肌肤上轻微的灼痛感,连肌肉也随之放松。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身体深处还是很冷,无论热水再怎么冲洗,也无法融化体内寒冰的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