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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她的是后背与门撞击的闷响。

言真将她压住门板上,恶狠狠吻住她的唇。

直到现在她背靠着门才意识到,刚才二人争执时听见“乒”的那一声响,竟然不是言真随手扔的酒杯。

而是言真克制着情绪,在伸手扼住她咽喉之际,将酒杯重重搁在桌上。

柏溪雪在心里轻轻冷笑起来,是啊,言真多能忍啊,她就是这样有教养的人,从来不会将情绪迁怒到其他东西上。

她就是对言真这种矜持的克制又爱又恨。一个人要有多么幸福的童年,才能培养出对道德与秩序感的深信不疑?

那是她从来没拥有的东西。

那支水晶高脚杯,杯颈纤细杯壁轻薄,在这么剧烈的肢体争执下,依旧完好无损地立在那里。

那又是为什么,现在言真又吻她吻得那么重?

火气都迁怒到她身上了对吧,这个时候怎么不讲究分寸了呢?

柏溪雪笑了,灿烂又残忍的神情,鲜红嘴唇一张一合:“言真,你现在似乎和我一样了。”

她并没有说哪里一样。但是痛楚传来,她下颌被言真用虎口卡住。

指尖深深陷入软肉之中,逼得转不了头,只能被动地承受。

今晚言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仿佛恨意化作烛焰,绵绵烧在眼瞳和指尖,烫得柏溪雪连骨缝都在颤抖。

她想起自己小时候不懂事,总忍不住用手指去捻黄铜烛台上跳动的火芯。

后来家里所有烛台都放到高处,却不料此刻她又被烧入这场经年的高热,如飞蛾扑火。

酒意糜烂,烧灯续昼。

礼裙轻薄,耐不住摩擦,柏溪雪不甘示弱地闭上眼,回吻言真,与她唇舌缠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