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镝菲的身影出现在门外,与言真打了个照面,看着两人阴晴不定的神色,兀自笑得阳光灿烂。
“好巧啊。”
柏溪雪就站在言真身后,这样艳光四射一尊大佛,卢镝菲仿佛看也没看到,只是一把揽住言真的肩膀:“我刚才看到你也来了,就一直找你呢。”
言真并没有抗拒,柏溪雪站在她身后,看见她仰头,冲那个陌生女人笑了一下,便任由她说笑着,将自己带了出去。
大门重新关上。休息室归于寂静。
黑缎的座椅,大尊圆口粗瓷坛子在角落,插着一人多高的梨花枝。冷清清的白,灯影绰绰,将梨枝影子徐徐送到磨花玻璃屏风上。
柏溪雪就站在屏风前,沉默不语。
从刚才开始,她手上一直拎着一个小小的牛皮纸包。
是热乎乎的苹果山药糕,新出炉的,据说对胃好。
言真胃不好,这个展的茶歇只供沙拉奶酪火腿等冷餐,发现言真也在之后,柏溪雪就担心她饿着。
她果然什么也没吃。一直埋头写稿发邮件,侍应给她一杯冰柠檬水,她也只是放在一旁。
于是柏溪雪特意叫人订了糕点,一路快马加鞭,送到她手上。
没想到却根本没能送出去。
柏溪雪自嘲地笑了一声,想起刚才那个女人,眉眼英朗,身材高挑,与言真站在一起,背影竟然很是般配。
真是一对璧人啊。只有她自己,总是这样被言真轻而易举地扔下。
九岁那年,她欠着自己那个冰淇淋,和妹妹说说笑笑走了。
十七岁,她在一场圣诞的雪后人间蒸发,义无反顾奔向沈浮和她的清白前程。
那现在,又轮到这个陌生女人了吗?
柏溪雪目光晦暗。按道理她应该跟上的,但那一瞬间,她却只觉双腿被钉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