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那几栋小别墅,是河边的小区。言真给柏溪雪指自己家的阳台在几栋几楼,柏溪雪跟着仰头看过去,看见阳台上已经枯萎的藤花和窗户内低垂的纱帘。
柏溪雪很少接触这样的地方,但她也不笨,经过一路的对比,柏溪雪已经明了,言真曾经的家庭条件在这个小城里,不算大富大贵,但也算得上充裕幸福。
她就在这里平静地度过了自己的童年和青春期。
柏溪雪藏在衣兜里的手悄悄握紧了。
言真仍在仰着头,看着那一方遥远的阳台,仿佛陷入了回忆的雾中:“我还记得,住在我家楼上的,是一个小姐姐,每到周六的下午,她的窗户就会飞出长笛声。”
“我听她吹曲子吹了整整六年。一开始难听得要命,到后来越吹越好。”
“有一首曲子她吹得特别好听,小时候我不知道是什么,直到大学,偶然听音乐学院汇演,才知道那支曲子是《姑苏行》。”
她小小地哼了一段旋律,又轻声感叹:“过春风十里,尽荠麦青青。”
那样好的日子都已经过去。楼上倚着窗户吹长笛的小姐姐,早就出去工作,又搬了家,算起来如今也该三十多岁了。
言真这儿度过了十多年的光阴,有时候她盘腿坐在窗边看书,有时候和言妍在房间打游戏,躺在一张床上午睡,一觉醒来,她们的头发交叠在一起,互相压住,起床时总是很狼狈。
十五岁的午后,一觉醒来总觉得时间很长。她曾经以为这样的日子会天荒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