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又不会让陌生人住你家里,”她小小声,哀怨地说,“我和你都分手了,那我在这里又算什么……”
她脸上写满了委屈,言真脊背发麻:“算好聚好散的前任行了吧?分手也能做朋友!”
“你的意思是我们算朋友咯?”柏溪雪敏锐捕捉关键词,仰头看言真,吸溜下鼻涕,眼睛一眨,那眼泪就变戏法一样收了回去。
糟糕。中计了。
言真心里咯噔一下,追悔莫及。柏溪雪几个月前进组拍戏,演技愈发炉火纯青,感情全挥洒到这儿来对付她了?
但话已出口,覆水难收,更别提柏溪雪像只皮毛油滑的猫,奸诈灵巧,言真不管怎么说,都能被她钻到空子。
眼下这只牙尖嘴利的猫还在眼巴巴看她,鼻头眼眶都红红的,犹然湿润,看起来可怜得不行。
她的手揪住言真的衣角,小心翼翼地晃了晃:“你不要赶我走嘛……我汤圆都还没吃呢……你是我的好朋友,那你可不可以给我煮一碗汤圆呀……”
再心如铁石的人,看到柏溪雪这张我见犹怜的脸,都生不起气来。
可是脸孔再好看,又有什么用呢?
言真的手抚着额头,深深叹气:“你先去洗澡吧。”
“我没带换洗衣服……”
“……穿你上次来穿的那套,我洗干净了。”
柏溪雪欢天喜地地起身去洗澡了。只剩言真仍盘腿坐在地毯上,兀自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