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无关什么理想,无关什么尊严,一切形而上的东西在这都不是重点。
她只是害怕而已。人生已经支离破碎、一无所有,无法再献舍更多。
柏溪雪看着言真。
我没有想过把你当玩具。她想说,但话滚在嘴边,却无论如何也吐不出。
自己真的没有想过把人当玩具吗?没有想过如何玩弄戏耍一个人的尊严,没有畅想过用钱把一个人捧上云端,又在对方最飘飘欲仙之时狠狠抽离,看她摔下来血肉模糊,所谓的清高自尊都悉数毁掉的美妙时刻吗?
她当然有啊!
不过是言真从来没有给过她这个机会而已。
钱无法买到爱。这句话,她是真心实意的。签账单不顾代价是会有报应的,她这么多年纵情声色,浪掷所有,等到一切能消耗的都已消耗,再向言真索取爱的时候,便只剩一个破产的结果。
言真仍旧注视着她。但她如今的目光里没有怨恨,只有一种怜悯的包容。柏溪雪呆呆地举着筷子,意识到对方似乎还有话要说——不、不,她不想要听接下来的话!
她绝望地看着言真,经纪人说得对的,言真当真是有一幅美丽的脸啊。以至于她此刻轻轻微笑,连说这样残忍的话都显得眉目温柔。
“除夕过去之后就是新年了,一切都会有个新的开始的,”言真柔声说,“柏溪雪,今晚之后,我们就分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