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言真柔声说:“那我还有言妍住的特需病房,费用都不能走医保,你付了这么多年帐,你知道要花多少钱吗?”
柏溪雪当然不知道,这些钱和她买个包、买匹马、买个酒庄的钱相比,全都算不上什么。
言真笑着看她,毫不意外地看见柏溪雪眼里的困惑,轻轻说:“但是我需要知道这些多少钱。”
大概是她也被今夜这种梦境般的气氛感染,声音飘忽,第一次吐露心声:“其实我一直知道你对我算得上一掷千金,那么多贵重的礼物,都堆在我家里。”
“我其实也不是什么很爱给自己找苦吃的人,舒适优渥的生活,如果可以心安理得地过上,那就再好不过了。”
“但是,我也知道,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你给我的东西太多、太好了。如果没有你,它们将是我这个阶级一辈子无法企及的东西。”
“所以,我才会很害怕。人的物欲是很容易被滋养的,那么多动辄几十万、上百万的奢侈品,那样纸醉金迷的生活,一旦我过惯了,恐怕就真的回不去了吧。”
她笑,低头看自己的手:“如果在那之后,你终于玩腻了,决定和我提分手,那我会变成什么样?”
从来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世上有多少人的堕落,就从贪嗔痴的一步步滋养开始?言真看着柏溪雪,她相信柏溪雪已经听懂。
毕竟,不论是娱乐圈还是她们这个富人圈子,最不缺的就是出卖皮肉的漂亮玩物。那么多漂亮的孩子里,有多少人最初不过是想要舒适点的生活,想要一个包、一块表,然后就这样一步步踏入深渊呢?
“不要再把我当玩具了。”言真注视柏溪雪,目光闪动,坦然又悲哀地说,“我只想守住自己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