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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真虚弱地翘了翘嘴角,倒也没有真心在笑,只是一想到柏溪雪会越过那摊呕吐物把她带下楼,就觉得画面滑稽得难以想象。

毕竟她记得柏大小姐当年洁癖要多严重有多严重。在一起第一年,她和一群狐朋狗友在酒吧玩乐,喊她打扮好去作陪。

她脸上不过敷了薄薄一层粉,接吻时柏溪雪一靠近,就皱起眉头,嫌恶地让她立刻卸掉。

被几个女孩环绕,嘻嘻笑着打量的感觉她至今记得。

她看着柏溪雪的眼睛,很真诚的语气:“谢谢你啊。”

然后,她便不说话了。柏溪雪的手抬起来,又放下,言真以为到这儿,她就该走了,没想到柏溪雪却走到床头,给她倒了杯热水。

“喝吧,护士跟我说,让你醒了之后多喝水。”

言真伸手去接,却又被柏溪雪按住:“你还在打吊瓶。”

她愣愣地抬起头,才发现有一根长长的透明细管,一路从吊瓶蜿蜒连到自己手背上,回过头,柏溪雪已经将茶杯递到唇边:“喝吧。”

“我试过了,温的,不烫。”

言真还是妥协了,张嘴喝了一口。妥帖的暖意,一路落到胃里。

于是她又低声说:“谢谢。”

喝了口水,她声音正常多了。只是清冷冷的音调仍有些沙哑,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倦怠。

柏溪雪看过去,从她的角度,只能看见言真的侧脸,依旧是沉静的眉眼,又长又直的睫毛,垂眸时无端有些冷意。

她想开口,又被言真冷冷的一眼堵了回去。

柏溪雪如鲠在喉,却又不敢发火,只好默默坐回去,用幽怨的神情表示抗议。

她觉得自己今天受的委屈多得不得了。

不过。柏溪雪悄悄眨眨眼睛,又觉得事情还没那么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