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坐在她对面,神色复杂地静静看她。言真感觉自己像个动物园里的猴。
她索性假装无知无觉,摊开菜单问她:“你想吃什么?”
“……我都可以。”
“那我要一份芒果忌廉芭菲,配榴莲班戟,都要最大份的,”她头也不抬,老实不客气地宰安然,“再给这位小姐来一份草莓芭菲,也要最大份的。”
店员转身离开了,小小的一角重新恢复安静,她们俩人静静地面对面,彼此都心知这是开启谈话的最佳时刻。
虚与委蛇不如早点下班。言真也懒得兜圈子了:“所以你来找我,就是为了告诉我:你们分手了?”
“……对。我就是想来看看你。”
“因为我觉得这一点都不公平。”
安然抬起头,这一次,她脸上出现冰冷决绝的神色,死死地盯着言真:“你知道我们今年就准备结婚了吗?”
“我们预备定今年春天的机票,我已经开始看婚戒与婚纱。”
“但是你却出现了,”安然听见自己轻声说,“从看见你的第一眼,就让我整晚睡不着觉。”
“你知道我又多不甘心吗?”
她的目光几乎要将言真射穿。
言真一直努力挂在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直到现在她也不知道她们分手究竟是怎么回事,但她知道自己没有立场问,也没有立场去同情。
同情是胜利者的权力,而她与安然之间,其实没有输赢。
但这不代表她可以一直不生气。她承认自己已经对这些前尘往事有些厌烦——够了吧?不过是谈过一场恋爱又分手而已,为什么全世界都纠缠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