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公平。
她再一次在心里委屈地想。如果是平时,她一定已经把言真的脸挠花了。但是今晚,她浑身上下软绵绵的,实在是使不上力气。
送走了小助理,言真又从外面回来了。柏溪雪看见她蹲下来,轻轻掀开一条缝,又温柔地替她把毛衣脱了,重新换上柔软的睡衣。
布料轻轻摩擦,偶然带起一些肌肤的触碰,每一次碰到,柏溪雪都忍不住微微抖一下。言真把她圈在怀里,像哄小孩一样揉她的头发,那种让人有安全感的味道又飘进柏溪雪的鼻尖。
究竟有多少人这样被你哄过啊。柏溪雪有点想哭。
她把下巴搁在言真肩膀上,闷闷地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言真的手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低声笑:“因为你是病人。”
可是她不想要这个答案。柏溪雪抬起眼睛看言真,对方却低头,扣好了她胸前睡衣的最后一粒纽扣,重新替她盖上了被子。
“睡吧,”她无奈地说,似乎叹了口气,“小倒霉蛋,我今晚会在这里陪你的。”
药效起得很快,柏溪雪脸上的荨麻疹已经渐渐退下去了。
虽然病情不至于重得要惊动医生,但言真还是担心她出什么事儿,所以决定守到柏溪雪彻底退烧再入睡。
好在她伸手探了探柏溪雪额头,热度似乎已经开始消退。柏溪雪睁着眼睛看她,好像还想说什么,言真轻轻地笑一笑,伸手盖住她的眼睛。
“睡吧。”她低声说。
“我关灯啦。”
卧室的主灯熄灭了,只留下一盏小小的夜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