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里,你是一个记者,你是言妍的姐姐,但是,你更是一个受害者。”
“世界上没人有资格要求你回头直面过去,更没人有资格要求你去自揭伤疤,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他们都不配。”
“就算这样,还要去查吗?”
杜时若问。在平视的高度,言真与她对视,只觉得心神都被摄入对方的目光里。
最终,她回过神来,轻轻地笑了一声:“是啊。”
“我还是想去查,”她低头注视自己的手,这么多年来写字敲键盘,中指和食指处各留下了一层薄茧,“我写了这么多年稿子,怎么能连自己妹妹的事,都不清楚呢?”
“不弄明白,我会永远睡不着。”
她总是梦到言妍。梦到她站在偌大的舞台上,戴一支长长头翎,急速旋转,犹如神女鬼魅,那样磅礴而令人屏息的美。
而她在梦里,总独自坐在台下黑暗中,看言妍一遍遍的排练,直到帷幕拉开,聚光灯亮起,掌声山呼海啸如雷霆,叫她近乎心醉神迷。
——在她心中言妍就是那样天才的舞者,怎么能未曾登台就夭折?
本不应该是那样的结局。
她轻轻接过杜时若手中的资料。
对方依旧注视着自己,温和严肃的神色,如师如长,叫她仿佛回到当年。
那个时候她还在b市读本科,跟着杜时若出入那栋全国闻名、关卡森严的大楼,只觉头晕目眩,如雏鸟般全身心仰慕对方。
一转眼也过了这么多年。言真咬住嘴唇,她发现自己想要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