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出与沈浮一样的话。
柏溪雪想,该说她们的确在一起这么多年么?口口声声“少了一点信任”,但却对彼此这样了解。
她无端想冷笑一声,却又有点想要流泪。
其实她应该生气的。谁能忍受金丝雀在自己面前如此诉衷肠?简直就是侮辱。
但是——
她的手轻轻地握紧了言真的腰,眼睫也随之垂了下来——谁叫她就是这样倒霉,恰巧见证过言真与沈浮之间的感情呢?
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柏溪雪恶狠狠地想,心里却有一种复杂酸涩的怜惜。
她曾见证过二人的感情。这样年轻的过往,隐晦皎洁如一段新雪,曾让她辗转反侧、妒火中烧。
她当然想过,要狠狠把这一段感情踩在脚下。
但如今,柏溪雪忽然意识到:如果将她们的感情统统抹消,那她曾经的痛苦,又算什么呢?
什么也不算了。
她们的经历,也是柏溪雪的经历。无声流动的情绪,在过去的岁月中交织在一起。
她心中轻轻叹息,既然如此,那就放开吧。
柏溪雪将下巴搁在言真肩头。好奇怪,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告诉她:你有很多很多钱,所有人都为你服务,所有人都应该围着你转,讨你喜欢是她们应该的。
但是今天,柏溪雪头一次没有为言真的话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