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溪雪趁机亲过去。眼镜被她随手搁在桌上,金属碰撞,泠泠一声轻响。
卡住的拉链被松开,却是蛇行般柔滑无比地向下拉。
带着些许凉意的指尖探进来,握住言真的腰。后背暴露大片肌肤,接触冰冷玻璃镜,让她忍不住抖了抖。
柏溪雪似乎发现了,她轻轻调整了姿势,用手护住言真,隔开镜子。
现在轮到她的手臂一片冰冷。柏溪雪心里无端叹息一声,用额头抵住言真的额头。
鼻尖相触,碎发落到言真脸上,柔柔痒痒。她抬眼,看见柏溪雪垂着眼,似乎有些出神。
试衣间重新被寂静笼罩。
言真眨了眨眼,主动用手环住了柏溪雪的腰。
“你在发呆?”
她柔声问。
“没有啊。”
“但你看起来像有心事。”
“……”
柏溪雪沉默,片刻之后,她冷不丁问:“刚才我说的那些话,你生气吗?”
“哪些?”
“……别装傻,”柏溪雪咬牙切齿地说,声音有点气鼓鼓,“就是刚才沈浮在的时候,我说的话。”
怎么自己倒是先生起气来了。言真忍不住有点无奈地笑。
但她还是认真地回想了一下,尽量坦诚地说:“当时确实有点生气,但之后想了想,其实还好。”
“毕竟都过去了。”她低声说。
柏溪雪哼了一声,却又不说话了。
她这会气压属实是低得不正常,言真在她的怀里,感受到她轻轻的、沮丧的呼吸落到自己脸上,一个猜测渐渐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