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的家庭生活二十多年,怎么可能无知无觉?”
她掩唇笑:“噢,你是三十多年了,那应该更清楚。”
她笑得这样恶劣得意,脸颊都泛起愉快的粉,看起来十分甜美。沈浮注视她,看柏溪雪仍穿着剧组印花的白t恤,清爽朴素,像一个学生。
凭着自己年少无知,嚣张地挑衅自己的教授。
沈浮修养很好,即便如此依旧神色不变,只眯了眯眼睛,忽然问:“如果让你在言真和这场路演之间必须选一个,你选什么?”
一句废话。
柏溪雪挑了挑眉毛,但还没等她开口,沈浮又再次问:“让你在一部电影主角和言真之间做选择,你又选什么?”
她的笑意愈来愈深:“又或者,让你用自己这一生的锦衣玉食、远大前程去和言真做交换——”
“你又会选什么?”
“你会甘心过那种一生默默无闻的生活吗?”
“生活不是只有爱情而已,”她低下头,端详自己的掌纹,又缓缓将它握住,“言真提出分手的那一年,我当然意识到,我将要在前途和感情之间做选择。”
柏溪雪插话:“而你虽然分手之后非常痛苦,但冷静下来后,你其实心里感谢言真替你做了选择。”
沈浮点头:“是啊。”
柏溪雪抱臂,语气反倒有点意外:“你倒是很坦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