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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总要正视自己的错误,”沈浮平静坦白,“哪怕当时我痛彻心扉,自认做了最理性选择。”

“但后来想想,前途和爱情当真是道单选题吗?又不是苦情肥皂剧女主角,哪怕与言真在一起,前路或许也未必多坎坷。”

“不过是当时我们都太年轻,彼此都不够信任罢了。”

她说,自己都有些讶异。

这是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谈及此事——多有趣的场面,多年来叫她辗转反侧的心绪,如今竟在与情敌的推心置腹中吐出。

但柏溪雪不在乎,她只是慢条斯理地说:“可惜了,错过就是错过。”

“我不会做你的选择题,”她说,嘲讽的笑意在眼睛里闪动,“因为这样的困境只有你遇到而已。”

“你说得没错,16年的平安夜,我和言真什么也没有发生。多感谢你信任,她确实品行端正,而你宽宏大度,居然允许自己女友与别的女人共度一晚。”

“多么自信不是?你确实赌赢了,她当年爱你至深,你一定在心中自觉胜利,但那又如何?”

她平静地看向沈浮,神色坦然,语气中却有一丝遗憾的嘲笑:“你有没有想过,倘若没有那个晚上,言真走投无路的时候,就未必会想到我。”

“如果那一天傍晚,她束手无措,决心低头将电话打给你——你猜,还会不会有我们今天的故事?”

柏溪雪歪头摊手:“可惜造化就是这样弄人。”

“我要回去了,言真还在等,”她抓着手袋,翩然转身,“你也别让安然久等。”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她温声说。

如果沈浮没有听见她末尾语调愉悦上扬,她必然会觉得柏溪雪声音温柔。

啊,她们确实是同类人,戴着这样完美的面具,却坏到了骨髓中。